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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8月27日

My Life is Brilliant

事情是這樣的。


記得上初中時,老師說我們終有一天會與古人神交,那番話大約是李白杜甫會跟你腦電波相通、他們是你的朋友之類。那時我沒當是一回事,只是感到有點意思便一直記住了。我從沒與什麼詩人作家神交過,即使與嘉寶相遇了,也不覺是神交,是感到靈魂深處一早已有她的存在。神交聽著帶點崇拜,我想我不崇拜嘉寶,我是愛她的。

今天晚上,嘉寶的專頁突然弄出這個畫面,令我觸動很深。You're Beautiful大概是懷緬嘉寶的主題曲吧。看到這幾句歌詞我有點想哭,嘉寶真的不能實實在在地跟我們在一起了。這事實不殘酷,理應不遺憾,但為何心裡戚戚然的,覺得有一絲的不甘,是不甘不能親眼目睹嘉寶,還是不甘這一輩子都只能透過二手渠道認識她,我不清楚。

只是我突然明白愛應該是細水長流的。她有限的生命,她有限的作品,我有限的生命,我和她有限的經歷,愛總是在有限的條件下進行。這些條件會轉化為守護的力量。有了愛,人依然會寂寞。有了嘉寶,我的空洞不會一下子被填滿,因為她不會是我的全部。愛是這樣逐點逐點令你了解自己是怎樣的個體,大約就像那句"you complete me"吧。

總言之感激天意,有人一輩子也不會認識嘉寶,我們能在時空中交錯,是緣份的一種。如果鬼魂存在,那她一定曾徘徊在我身旁。


2013年4月1日

Dear Leslie


十年畢竟是特別的,我也來緬懷一番。我有一個中學同學熱愛張國榮,她很成功,身邊的人多少被她感染了。我也從那時候一步一步從光影的碎片中認識了張國榮,也自覺跟哥哥是有緣份的。其實也不算是什麼緣份,只是我們也喜愛吃魚柳包,衣服也是跟顏色放云云,自此對哥哥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感覺。是十週年的關係嗎,上課常提到張國榮,街上的牆也驚見他的肖像,電視爭相播出紀念特輯,已經接近泛濫的程度。令我不爽的是怎麼會播鎗王和異度空間呢。這兩套不是不好看,是哥哥顛峰演出,但我不喜歡看。我很害怕,當中哥哥流露的死亡意識、看後的糾結令我不甚舒服,但我愛他,還是選擇乖乖坐下欣賞。

 
我知道很多人說哥哥是東方的James Dean,早前信報也有文章提及過。但我認為拿James Dean跟我家十二少比,是太小看張國榮了。沒錯,James Dean絕對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靚仔,叛逆的形象跟早期的哥哥是有點像,但就是做不到哥哥的「姣、型、靚、寸」。我對西方老電影演員比較熟悉,所以我萬萬不能接受這個說法。James Dean的表演特質遠遠比不上哥哥(也可能是因為他只有五部戲的關係)。如果硬要說,Marlon Brando才是跟哥哥比較相像的。


我想很多人也看過Marlon Brando的慾望街車,裡面的他是一個壞人,但我們會想這個壞人折磨死Vivien Leigh,導演絕對沒有意思拍攝到這樣。鎗王如是,哥哥不算是壞人,也算是個反派,我們卻不想方中信拿下哥哥。這便是他們表演上相近的特質。現實中兩人也很單純很簡單,性格同時可以很複雜很極端,就是這樣的形象撞擊,表演層次才能達到這樣的一面。張國榮這個人簡單到學者們說他有「BB仔的特質」,但他演出絕對是sophisticated的。也就是這一點,令我更確信Marlon Brando才是與哥哥表演、性格上最接近的西方演員。James Dean沒有什麼不好,也沒有什麼特別好,只有同樣sophisticated的Marlon Brando才能跟哥哥相比。



這兒也不打算寫哥哥的作品分析,要看的大可參照洛楓和其他學者的書藉,獲益會更多。只想隨心記下喜歡哥哥的鎖碎事。記得第一次為哥哥而哭是霸王別姬,第二次是他說「我永遠會記得那些對我好的人」,第三次是「唔埋堆唔係罪」,後來無數次都是夜半歌聲偷襲。除了頭一回切實地為哥哥的演出而哭,很多時都與當時的個人際遇和情感有關。

我媽常嚷著我脫墨,左右眼下的淚墨,我不依,不是覺得她迷信,只是沒什麼好脫的,我也不是她想像中那麼愛哭。縱然有很苦的時候,一直伴我走來的音樂和影人大抵令我歡愉,他們給予我強大豐富的內心世界,我很是感激。張國榮在我生命的特定點出現,比我所提的魚柳包更稱得上是緣份,也是壯大了我精神生活的一個人。他一路走來不易,也有過低潮失意,每當提起以往辛酸事,被人噓聲招待等等,他都流露出傷悲。張國榮這樣的脆弱,但又唱出「要做最堅強的泡沫」。我不知道該怎樣說,脆弱是人應有的一部分,他表露無遺也令我們更喜愛他。或者他待人待己、處事的方式不是最好,但至少是真誠的。



今年的紀念活動我參與了不少,奧海城的展覽很有心思,時代廣場的還好吧。研討會的氣氛很好,有不少令人捧腹大笑的地方,學者解說獨特到位,很值得聽。新光戲院播放霸王別姬我期待好久,終於,終於可以在銀幕上看我們的程蝶衣。明天在中央圖書館開幕的電影展覽相信也值得一看,希望大家抽空看看吧。年度紀念晚會相信也會愈辦愈好的。唯獨是兩場紀念演唱會,男友早就勸我不要去,怕我失望。剛剛在電視看到轉播,太難堪了,我說了很多遍粗話。很多歌手或許是有心的,但實在太吃力不討好,尤其芳華絕代。我到現在也認為只有梅豔芳和張國榮才有資格唱,這首歌是為他們度身訂造的,不要妄想哪位可以唱得比他們更好,有一些歌有一些回憶是應該冰封的。

研討會上,盧偉力教授和朱耀偉教授說希望大家在自己的領域上展開張國榮研究。我心揪了一揪,其實打從一開始我的畢業論文便想做關於霸王別姬的種種,但最後都沒做成,很遺憾。現在只希望他們會在權力範圍開授關於張國榮學科的願望會成真。今年是李小龍忌辰40週年,也是任劍輝誕辰100週年。香港有他們,是我們的驕傲。我相信哥哥會走進更多年輕人的世界,也會成為香港文化史的重要研究,連我的老外朋友也說看哥哥的電影,never lose a connection with him。所以我一直不認為香港是文化沙漠,請守護我們的文化。

最後分享幾首我很喜愛的哥歌,那些很熱門的也就不放了。



2013年1月18日

The Grandmasters (2013)


這是亂寫的。我很少在這兒說華語電影,也很少說一些近期的電影。但眼見有人在社交網站上拋下一句「一代宗師垃圾!」,加上很多的讚,說什麼「你這樣說,我大可以不進場看了」,令我感到心寒不已。如果香港電影業真的在墮落,那觀眾是很主要的因素吧。

看畢那些負面評語,我想,一代宗師已經非常淺白,不明白找找王家衛的訪問,大抵可消除你的歧見。至於說劇情悶的人,我想他們是非常不暸解王家衛。我們這些死忠被問及某某電影的劇情時,大概十個有八個會笑說「他的戲沒內容」,通俗如重慶森林,我們會說「劇情很無聊」,心底裡不知有多少的情緒,只是如何告訴你這些個人色彩呢。一代宗師依然王家衛,也難以三言兩語說得清楚。
 
如果對電影的觀賞只停留在故事層面,大多數人都會認為一代宗師是一部失敗的電影。你們說宮二的故事有頭有尾,而葉問太少戲份,讓人感覺是宮二傳。可留意到嗎,戲名The Grandmasters是眾數,單說葉問也就說不通,時間和傳承才是主軸。再微妙點看,如果阿飛正傳和花樣年華表現了六零年代的香港;旺角卡門就是八零年代;重慶森林則是九零年代;2046幻想未來,東邪西毒回到遠古沙漠,一代宗師恰好填補了王家衛影像中的五零年代。所以不難發現接近一半的場面描繪武師來到香港的生活。王家衛繼續敘事香港,你又看到嗎。
 

至於演員發揮方面,葉問系列珠玉在前,王家衛的葉問找來梁朝偉,難免讓人感覺他不能擺脫書生味。只是,對葉問有一定暸解的 人,一定知道他個子偏小,是一個看起來不像是高手的高手。我不會說梁朝偉演活了葉問,但至少是可以的。最敗筆的是後期葉問一坐,坐出一個2046,周慕雲又來了。至於章子怡,縱使我有多麼的不喜歡她,平心而論,她在電影裡饒有韻味,俗套的格調也被王家衛沖淡了一點。而張震、趙本山、小瀋陽等人,也各行其道,張震表現尤其搶眼,也期待四小時版本將人物更豐富。 
說回來,剪接確實一般,很多的劣評歸根究底都是剪接問題。鏡頭好像更上一層樓了,杜可風沒了,來了個Philippe Le Sourd,擦出新花火。靜態鏡頭依然美到不行,動態鏡頭則表現出另一個王家衛。有些畫面,我們總能為它加上對白,例如葉問與宮二在流動的靜止中對望,腦海浮現了「我們最接近的時候,我跟她的距離只有0.01公分」,也不失為看王家衛的樂趣吧。至於一貫的對白美,也不多說了。編劇之一的鄒靜之說過「家衛那個時候經常跟我打電話,我現在都還記得他那句『靜之啊,給我一句話』」。原來是這樣的,哈哈。很多人也說今次的對白較以往遜色了,少了一份平近美。我是這樣看的,練武悟道,學武也是學人生,所以其中台詞都是較有氣度和禮節的,反正都是美。

剛剛開學,有一科是讀Popular Culture的。鍾教授說,王家衛是一只頭在雲頂上飛,腳在地上踏的雀兒。如果王家衛讀歷史,他也會是一個非常出色的歷史學家。王大導這次放眼大陸市場,商業是當然,畢竟十年磨一劍的電影也得有人投資。只是商業得可以由頭到尾都拍得這樣美,這樣忠於文化根子,也只有王家衛可以做到。這絕不是王家衛最好的電影,但我是收貨的。
 

2013年1月11日

Back in the Spotlight



今天是網誌成立一年,突然想來個碎碎念。我已忘了為何會沉迷那些黑白畫面。
只記得看到Garbo的臉著迷至極,慢慢成為靈魂裡的糾纏。常常覺得自己對Garbo的愛有如華倫天奴引起的自殺事件,只是我還有一點理智。

我想沒有人會否認,除了擁有出眾的容貌,還要具備相當的人格魅力而又擁有高超的藝術水準才稱得上是巨星。可悲的是,那些什麼都不擁有的人在當今電影界呼風喚雨。每一個荷里活巨星都有鮮明獨特的個性,他們背後也有無數令人唏噓的故事。電影是這麼有趣的,將自己放在鎂光燈下,在俊美華麗無限傳播的同時,人生的無奈和窘況也一併被放大,而這種放大恰恰讓影像真切得令人心痛,從而看到人生百態。舊時代的明星之所以是巨星,是因為他們將自己的才華凝成影像,毫無掩蓋,而歲月不是煩惱,時間只會增添他們的魅力。



真正的影迷都是懷舊的,對於荷里活上世紀的電影、明星、導演更是有一種難以釋懷的迷戀。我是讀歷史的學生,不知道讀歷史會否更懷舊。常常覺得不是認識與否的問題,而是每個時代都有它的傳奇。你不認識Charlie Chaplin,你便愧對了一個時代,愧對了一個時代的傳奇,那麼作為人類的最基礎情感好像真空了,至少我是這樣認為。如果你說自己是影迷,但不認識希治閣,你沒聽過Greta Garbo、Katharine Hepburn等人的名字,你大可以自刎以謝天下。雖然我們主張藝術是個人的,但往往以個人為先必然令人錯失更多。例如你因為看慣特技片動作片,那些簡陋的舊影片你看不進眼。除了令人缺乏了一份基礎的謙虛和同情心,這也會是刻骨的遺憾,我是這樣認為的。

比起看一部新的電影,我更願意看那些已經熟悉到心坎,每次看見均禁不住讚歎的演員。家中有靠近窗邊的籐椅,常常縮在那兒享受微風,看著那些照片那些自傳,每每看得眼晴通紅。這份隱藏的感動令我想起小時候看煙花炸得天空紅紅綠綠,我總是嗚哩嘩啦哭起來。這也許是心底最原始的情感反射,哭在臉上,卻讓人暖在心頭,
像是突然懂了什麼似的。

現在看舊電影,都是孤另另的,偶爾也想跟人懷舊一下。聽說楊凡的home video是生死戀,客人到他家裡吃飯總會播放,連他的友人也取笑這是必修課程。我想我未來的家也會有home video,別嫌我煩好了。未來幾個月是大學最後一個學期,要寫畢業論文,應該會很忙的,但仍想繼續在這兒寫下去。堅持看堅持寫,早已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2012年9月26日

Eighteen Springs

對於張愛玲這傳奇女子,有種說不出的愛慕。當知道其作品半生緣要搬上舞台劇,心中有萬分激動,以致肢體也撐不下去,竟然厥了過去。我知道太誇張,不過這是真的。半生緣這故事,很多人讀過,每個人也有他的想法。於我而言,果真是一場揮不去的戲。



進念‧二十面體製作的半生緣是一套多媒體音樂話劇。想也想不到,這是音樂份量很重的舞台劇。進場時耳邊傳來Gone with the Wind主題曲Tara,令我激動得眼有淚光。這種莫名的感動,是因為喜歡的東西原來可以有關連,彷彿字宙中有人懂你的思緒。

故事大家耳熟能詳,這次描述七個男女十四年的離合也格外出色,過場每每用音樂扣住。金燕玲小姐作為特別演出,本以為她會擔當哪個角色,原來是演張愛玲,原來也不用演,只需唱。于逸堯特地操刀的三首原創歌曲《你也在這裡?》、《重逄/你也在這裡?》和《半生緣》非常動人,尤其是《半生緣》,配合曼楨與世鈞的場景我真的哭慘了。除了金小姐的特別演出音樂,我還是頭一回聽到蘇州評彈,也非常古典,很能配合劇情。

至於演員的發揮,尤其對演曼璐的謝承穎著迷,簡直是一個活生生的顧曼璐,夠痴夠狂。而曼楨,她太聖女化太平淡,很難演得好,就是外型氣質很有味道。劇中所有的對白非常忠於原著,很多人對這劇讚口不絕,是因為它濃濃的張愛玲味道吧。




場刊的文章,說我們回不去那個年代,這讓我感觸很深。那個年代,見一個人,可以輾轉顛簸坐幾天幾夜的硬皮火車。那個年代,想一個人,可以一字一句寫一封信,讓信過江過海找他。我們的愛情彷彿沒有了等待的過程,得來很易,珍惜也就不懂了。


每個讀張愛玲散文的人都擁有過美好的時光,我們回不去了,是那個年代的純真。張愛玲不純真,她複雜,別人說她俗套。我不會反駁,只是讀張愛玲,我看她閒言碎語也很有意思,比起小說,我更愛她的散文、她筆下的那個年代。


2012年8月30日

Let's Talk about Dreams


起初,是名字吸引我,仲夏夜之夢.那些在夢想之間的事。是想,也是夢想,更是莎士比亞。我們都知道,仲夏夜之夢是喜劇,我們都知道,夢想很多時到最後只是幻想,是悲劇。這種矛盾的感覺令我買下最後一場的門票。

不是空間早前公演三場談夢想的舞台劇,故事講述一班老同學聚在一起的矛盾。有教育工作者,有社運人士,有樂隊主音,有設計師,有地產佬,構想不錯。但故事撰寫失去重點,談夢想不夠深入,談老師的死也不夠引人入勝。有點上下接不下來的感覺。而且有些演員的演出也太突兀,流於表面。我實在投入不了,說實在,我沒有期待太多。夢想要談得扣人心弦,是很難很難的。

不過,正如導演最後所說,劇是好看的。不是空間是新晉劇團,所以很多東西都很粗疏。這種粗疏很青春,所以劇本上,演員上,燈光上什麼的,往後可以做得更好,這種實驗心態才是我們需要看見的。整個製作過程,最欣賞的還是宣傳團隊的努力。


幾張宣傳圖片製作出色,句子似曾相識,喚起都市人的共嗚,我尤其喜愛最後一張。九月開始是我大學最後一年,很快要踏足社會。記得跟一位朋友談天,談到親朋好友問及將來打算做怎樣的工作。他往往都答「寫野」,然後那些反應都可想像到吧。也許別人覺得寫東寫西不是賺錢的工作,但也正如導演最後所說,我也很相信文字的力量。多讀多寫,文字的力量也會成為你的力量。

舞台劇在香港的生存空間其實不大,很多時是親朋好友捧場。那天進場,我想跟製作團隊沒有關係的,只有小貓三幾只。最後請大家支持不是空間,期待他們下個劇本。

Facebook專頁: www.facebook.com/teambugs



年輕人,但願我們一直都望到光。

2012年8月15日

Kiss Them Goodbye


美劇Desperate Housewives五月劇終,結局雖是溫情的happy ending,我都哭成淚人,畢竟這是整整八年的光境。小毒女如我,當一套鍾愛的劇集結束時,生命好像完結了一樣。為了維持我的生命,我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將全劇由第一季至第八季再看一遍,今天終於看完了。密集式的看,感觸更大。

全劇以鄰居好友Mary Alice Young的自殺開始,也瞭解了四位主婦最基本的狀況。不會做飯像小鹿亂撞的Susan,愛漂亮的自私名模Gabrielle,謹慎保守的Bree,陷入一堆小孩的女強人Lynette ,也看見了她們的男人。Mary Alice沒有跟大家渡過很長的劇情,但她一直充當旁白,溫暖好聽的聲音讓人安心。

朋友都說四個主婦引不起他們的興趣,他們是說老女人,所以這些年來都沒有特別跟人談起這劇。沒有平反的是,劇本撰寫是少有的出色,集罪案、喜劇一身的Desperate Housewives反映現實,不像那些青春少女劇沒頭沒腦似的。但我知道吸引我的,是四個大女孩的友情,是她們獨到鮮明的性格。另一套鍾愛的劇集Sex and the City也是四人組合。不知是否受她們影響,我一直都追求四人的友情,只是沒遇到,當然我也不強求。而四個主婦中,Bree Van de Kamp是我最喜歡的一位。

Bree高貴優雅,永遠笑面迎人,不容許情感流露。所以初初我就像她第一任丈夫Rex受不住,覺得她只是一個事事力求滿分,連頭髮也不會亂的機械人。討厭Bree的討厭她的強迫症,在丈夫犯心臟病時也要摺好被子才出門,連子女穿什麼顏色的襪子也要過問。 但隨著劇情流動,我們發覺冰冰的外表下,又是一段故事。小時候媽媽教她要做一個淑女,不要將感情坦白流露,因為男人會看穿,她才終日戴上面具做人。


丈夫過身時,Bree強忍心中悲痛,堅持收拾餐具才放聲慟哭。我們都知道,無論Bree後來跟多少男人同居、結婚,她最愛的始終是Rex。 這也是我喜愛上Bree的一刻。


面對前男友的騷擾,她會用槍解決。對,Bree有很多支手槍,槍法也很準,上膛時的帥氣也是我喜愛她的原因。 

Bree可以勇敢保護家人朋友,就是不懂處理自己的問題。 所以看她染上酒癮、放縱自己那一陣子都很心痛。但大部份時間的她,無論前路多困難,都掛起一個perfect smile,然後優雅地、有尊嚴地一一解決問題。而做一個優雅的女子面對一切是我一生的目標,Bree便是我的榜樣。 


當然我不會像她整個衣櫥都是針織衣,不過她一頭紅髮穿上綠色和紅色的針織衣都格外好看,其實很多顏色都顯得那頭紅髮亮麗。唯一不配的是紫色,也就是所謂的紅配紫,一泡屎。

尋尋覓覓,Bree最後遇到Trip。一個在她最潦倒時知道她所有缺點惡行,仍愛上她的人。那一幕,Bree說Casablanca是她最喜愛的電影之一,跟Trip說了其中台詞,"Of all the gin joints in all the towns in all the world, I am glad you walked into mine"。那一刻真的很震撼,我想我又要看一遍Casablanca了。一直衰心希望堅強美麗的Bree有一個完美的結局,感謝編劇。

如果說Sex and the City是一本兩性關係的戀愛指南,那麼Desperate Housewives就是解決家庭、鄰里、生活問題的寶典。我們的生活永遠不會像童話般盡心盡意,但聆聽自己的聲音,找朋友談談,總有人指引一條對的路。


而我每當失意時,尤其喜愛看這一段,也是我最喜歡Desperate Housewives moment。We can't prevent what we can't predict. You can enjoy this beautiful day. We get so few of them.

2012年7月10日

What I found in Beijing

整個六月身在北京,懶惰的我固然希望照常更新。是地方的關係嗎,那裡的一切令我腦袋缺少一部分,所以一直四出尋找那殘缺的一面。直至看到報紙檔,心頭一震,是《看電影》啊。初次遇上是兩年前在香港 Kubrick找到Greta Garbo封面的,細心翻閱後有點相逄恨晚的感覺。那本雜誌還是特價的。

其實我向來知道這本雜誌的存在,我樂於看別人怎樣評價一部電影,只是比起購買時裝雜誌,電影雜誌的吸引力對我來說是較低的。不過在內地我就很喜歡找《看電影》。吸引力在於價位,內地只售十六元,所以看見過期的也想立即購下。但《看電影》近來的水準好像下降了,就是有點過份吹捧的感覺,專題題材也選得不怎樣。但比起香港電影雜誌前景,看見這雜誌搞得出色,也就少了一份挑剔,多了一份欣慰。

   
說一聲,我是教父的擁躉。比起常規版,我喜歡午夜場多一點。


不過雜誌終究可以在香港找到,最高興的是在南鑼鼓巷找到Humphrey Bogart的鐵皮畫,重點是,這是Casablanca裡的經典乾濕褸造型! 雖然不特別喜歡Humphrey Bogart,還是二話不說買下了,始終這電影對我來說意義重大。也知道,要將他的情懷掛在牆上,提醒自己。

事後心存僥倖,四周找其他老牌明星的產品。結果是失望的,來來去去也是Audrey Hepburn和Marilyn Monroe。但這算是預料之內吧,有 時也挺氣餒,我明白她們永遠是時代的偶像,在主流文化中影響力至深。但其他女星的知名度不應比她們低,是這種遠遠的低。Garbo、Marlene Dietrich、Bette Davis、Katharine Hepburn這些都是家喻戶曉的大明星,難道她們不夠iconic嗎。好,至少Marlon Brando和James Dean都夠吧,所謂反叛的象徵原來都鮮有成為商品。


另一件高興的事,在南鑼鼓巷看到這間小酒吧,16毫米。我只在店外窺視牆身,滿是電影鐵皮畫。希望有誰代我去,或者下次再會。 

2012年5月23日

Love

每當心裡鬱悶,總喜歡翻到《華麗緣》第106頁。乾淨利落,餘音裊裊。看了無數遍仍感慨萬分,是淒美,絕無其他含意,這是真的。
 
張愛玲──愛
這是真的。

有個村莊的小康之家的女孩子,生得美,有許多人來做媒,但都沒有說成。 那年她不過十五六歲吧,是春天的晚上,她立在後門口,手扶著桃樹。 她記得她穿的是一件月白的衫子。對門住的年輕人同她見過面,可是從來沒有打過招呼的,他走了過來。離得不遠,站定了,輕輕的說了一聲:「噢,你也在這裡嗎?」她沒有說什麼,他也沒有再說什麼,站了一會,各自走開了。

就這樣就完了。

後來這女人被親眷拐子賣到他鄉外縣去作妻,又幾次三番地被轉賣,經過無數的驚險的風波,老了的時候她還記得從前那一回事,常常說起,在那春天的晚上,在後門口的桃樹下,那年輕人。

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遇見的人,於千萬年之中,時間的無涯的荒野裡,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那也沒有別的話可說,惟有輕輕地問一聲:「噢,你也在這裡嗎?」

不用解讀,用心感受。